回忆当年学马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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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 全球几乎都中镖!却有12国仍“零确诊”

北韩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病例统计网页上显示无病例。(图撷取自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网页) 新冠肺炎(COVID-19)自去年12月下旬爆发以来席捲全球,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统计,目前全球188个国家或地区已有1…

1972年夏天,我还在呼市西郊发电厂的扩建工地上受苦,那时我们单位——内蒙电建公司二处在组织上隶属于呼和浩特机械工业局。

从林彪事件后,报纸上每天都有“认真看书学习,弄懂马克思主义”的通栏大字标题。呼市机械工业局遵照毛主席“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指示,要在基层单位培养一批学马列的辅导员。在职的干部虽然那么多,但无人喜欢这种枯燥无聊的学习,竟然把我一个工人派出来充数,我不知是应该感到荣幸还是其它。

学习地点在原内蒙古工业学校院内。走读,好像管一顿中饭,时间大约有月余。记得我学过的马列著作有:《共产党宣言》《哥达纲领批判》《法兰西内战》《反杜林论》《唯物主义和经验主义》《国家与革命》。

马列著作,尤以《共产党宣言》为首,其中一些名句我至今记忆犹新。共产主义老祖宗开天辟地第一句话,就令人荡气回肠:“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其他点睛之句还有,“无产阶级没有祖国!”“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无产阶级失去的只能是锁链,而他们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这些名句我现在还能记住,并且说出来,让人不敢不信我是读过马列的。其实,说学马列武装自己,还真是句实话,那时,人人口称马列,说来说去,某种程度上都是为了唬人。你若不能诌出几句经典来,怎么能让人对你肃然起敬呢?

马克思的《哥达纲领批判》写于19世纪70年代。文中第一次提出了共产主义发展过程中两个阶段的原理;阐明了社会主义社会的分配原则;以及社会主义阶段实行按劳分配原则的必然性和局限性,是研究马克思主义经济思想的重要篇章。打倒四人帮后提出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都与此书不无关系。

拉萨尔在《哥达纲领》中写道:“劳动是一切财富的源泉”马克思明确反对:“劳动不是一切财富的源泉”并强调了“不是”一词。那么为什么不是呢?难道我们不劳动就可以得到财富吗?马克思不是这个意思,马克思的意思是:劳动不是一切财富的唯一源泉,就是说,财富的源泉不仅是劳动。那么,还有什么可以成为财富的源泉呢?自然界!

譬如说粮食可以吃;棉花可以织布;钢铁可以做机器;煤可以烧,这些都是自然界的功劳。人们的劳动只是将这些物质,加工制作成人们所需要的东西。懂得了这一点,也就明白了马克思的话:“自然界和劳动一样,也是使用价值的源泉。”而前面又讲到物质财富是由使用价值构成的,所以我们就可以得出结论:自然界和劳动一样,也是财富的源泉。由此可以导出:地主资本家的财富不是劳动得来的,是通过资产占有得来的!那么,拉萨尔在《哥达纲领》里把这个前提抽掉就是反动的,是搞阶级调和的。

听老师说,拉萨尔到伦敦见马克思的时候,马克思对他很冷淡。尽管拉萨尔自称是他的学生,但他俩本不是一路人。马克思一生清贫,穷得两颗蛋一撞叮当响,大部份时间靠朋友的周济过日子。他愤世嫉俗,整天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头写啊写,唯一的享受是大喝用全家的伙食尾子买来的劣质咖啡。而拉萨尔是个富商子弟,又靠为贵夫人打官司赢得了一笔丰厚的年金,穿着鲜亮、很会享受生活。一次他和马克思全家野餐时,从口袋里“噌”地掏出一根名贵的雪茄,据说那根雪茄就能顶马克思两个月的伙食费。

穷光蛋马克思终于干出了泼天大的事业,而纨绔子弟拉萨尔不过是历史上一个小小的注脚。

马克思的《法兰西内战》,里面说的是十九世纪巴黎公社的事儿。这十九世纪的巴黎公社沿用的是十八世纪法国大革命时期巴黎公社的名称。前一个巴黎公社比较不客气,拿绳子拴着那部分先富起来的人,一串一串地往断头台上送。

相比之下,后一个巴黎公社则文明得多。记得当时最令我痛惜的是,梯也尔的反动军队包围巴黎的时候,城里好多资产阶级分子给他们通风报信,无产阶级也不抓一抓。城外的”反动派”都开始屠杀被俘虏的革命人士了,城里的无产阶级还是不肯撕绑来的好多资产阶级肉票。直到最后才开始撕票,枪毙了几个,无奈大势已去。

我后来想,如果巴黎公社连那几个肉票也不撕,会更高尚一些。杀了那几个手无寸铁的人,使公社在道义上降到了和梯也尔政府同样的水平。可见这些年资产阶级思想对我的潜移默化不能忽视。

李卜克内西和卢森堡的事迹当时我们也学过,在哪本书里我已忘了。我只记得他们二人都是德国人氏,上个世纪初的职业革命家。他们起初到处鼓吹革命,还参加议会选举,后来一看列宁他们在俄国那边成事儿了,憋不住也在德国这边动起手来。这一动手不要紧,革命党没有占着便宜。在一个月黑杀人夜,李卜克内西和卢森堡双双被人家逮起来给做了,成了全世界革命党都纪念的烈士。

提起那个时代的人物,我还想起一个人,就是马克思的太太燕妮。男人如果有一番事业,再穷困也无所谓,但他们那些贤惠的太太绝对值得同情。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这活脱脱就是马克思和燕妮的写照。不过马克思还不如元稹,尽管后来有那么多的人打着他的旗号,把那么多国库的钱据为私有,但他自己的收入可能连四位数也没有到过。

最近从《炎黄春秋》2008年第2期上读到一篇文章,文中提到苏联作家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在临终前曾发出“警语”:“我们所建成的,与我们为之奋斗的完全两样!”使我惊愕万分。

说真的,对一个仅有初中学历的人来说,读这些书并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有些太勉为其难了。阅读的过程中,我更多的是被热烈的革命情绪所感染,朦朦胧胧中体会着一种崇高的情感。

再庄重严肃的书里,也能寻出一些有色彩的篇章来,这就是革命导师们的爱情生活,如马克思与燕妮的婚恋、恩格斯与普通女工的情感,等等。

我读过的那些书现在不知哪里去了,整本书被我用油笔勾画的密密麻麻,如果再保存几年也许可以作为文物了。我刚从学习班出来时,言必称马列,就和好多年后一些赶潮流的人言必称萨特、弗洛伊德或福科一样,“前门毛”的语录他们是不屑于引用了。

记得学员里也有些大字不识的老工人,给他们讲马列原著犹如天书,因此这期间笑话百出。比如有人愣是把哥达说成是一个人,把黑格尔念成了墨格尔(真够黑的)。他们哪里能搞得懂像《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这本恐怕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书!

有个李师傅,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但愣是在他那上小学一年级的闺女帮助下背熟了老三篇。可是轮到马列就不行了,巴枯宁、克鲁泡特金、普列汉诺夫,舌头都打不过转,别说背了。这马列也比“前门毛”难懂,什么“否定之否定”“经验主义”“唯物主义”是挺好的事儿,可怎么还有“庸俗的唯物主义”?根本闹毬不机密!

呼市供电局的一位抄表员老汉在讨论学习心得时说:“列宁为甚要对资产阶级专政?这个问题他没闹清楚叫毛主席闹清楚,毛主席又叫额们闹清楚,哎,难啦!列宁都没闹清楚,额们这些老百姓咋能闹清楚呢?”全场一时鸦雀无声。

许多人边学“马恩”,边反思:《哥达纲领批判》里不是说,共产主义的前提条件之一,是“社会物质财富的源泉充分地涌流”吗?那现在是离共产主义近了,还是远了?文革搞得轰轰烈烈,却突然发现,细粮革没了、油革没了、肉也革没了。这是革命的目的吗?就凭我们这样,还能去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没有被解放的人民吗?

又比如《哥达纲领批判》说:到了共产主义,“劳动不再是谋生手段,而是人的第一需要”,我就有些难以理解。到了共产主义会“各取所需”,我更难理解——比如几个小伙子同时爱上一个闺女,这个闺女该跟谁走呢?那时都想去开飞机,不想清理下水道,清理下水道的工作谁干呢?

此时辅导老师也一脸茫然,无可奉告。

每天上午上课,下午分组讨论,讨论不了几句正话,就转入云苫雾罩的闲聊了。此时我就可以拿出闲书静静地阅读,现在仍能想起《猎人笔记》曾给予我的欣悦:风景,特别是以无以伦比的文字描述的风景,对于不幸生活在那个无论现实或图像统统贫瘠得几乎无物可看的年代中我的影响,在整个七十年代具有一种难以替代的支配性。那些日子里,列维坦的俄罗斯风景始终在眼前萦绕,以屠格涅夫的文字吟唱为背景,梦呓般遥远、安谧、辽阔、圣洁……一如虽相信其存在,又明知不可能抵达的乌有之乡。

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时,我又陷入保尔和冬妮娅的爱情故事中。

学员里还有位女士叫王烈,是呼市电子元件二厂的技术员。人长得非常漂亮,丰腴白皙。我有些暗恋她,还以她为对象写了许多爱情诗。别人谈山海经时,我在笔记本上勾画我的虚无飘渺的爱情。

那时我刚刚失恋,那是一个呼和浩特造纸厂的女孩,也长得娇羞妩媚。我给她的所有信件都被组织上审查过,我给她的电话组织上也曾截听。因为我思想的消极,她最终听取了组织上的劝告,和我分手了。造成了我心中永久的伤痛。

后记:

前苏联和中国在翻译英国肯特大学政治学教授戴维·麦克莱伦所著《马克思传》时,都删去了马克思有私生子的一段。以致受过马克思主义多年教育的老一代人只知道马克思与夫人燕妮的纯真爱情,不知道马克思曾经跟自己的保姆有过私通并让恩格斯替自己背负风流债的轶事。

1843年,身为贵族的千金小姐燕妮,毅然嫁给了25岁的马克思,还带来了陪嫁的女仆海伦·德穆特。海伦·德穆特出生于贫困农民家庭,幼年时就到马克思的老丈人威斯特·华伦家做佣人,终身未嫁。到了燕妮出嫁的时候,她被作为陪嫁来到了马克思身边。

马克思不但占有海伦·德穆特的劳动,还进一步占有了她的身体,并终于在1850年把这位忠实的处女仆人的肚子搞大了。女仆自来到马克思家以来,从没有与外边的男人交往过,怀孕的原因自然与革命导师马克思的精液输入有关。于是,燕妮因为此事和马克思吵得不可开交,燕妮在其自传中写道:“1851年初夏,发生了一件我不愿在这里详述的事情,虽然这件事极大地增加了我和其他人的痛苦。”

为了平息燕妮的怒火,维护马克思光辉的领袖形象,单身汉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咬牙背下了这个有辱自己声誉的黑锅。他向外界承认自己就是那位私生子的父亲,给他取名亨利·弗里德里希,并把他领走,寄养在一个工人家里,由自己承担抚养费用。

恩格斯患喉癌而死,死前不能说话,在一个纸盘上写下了:“亨利-弗来迪是马克思的儿子,图西把她的父亲理想化了。”弗来迪就是那个男孩,而图西是马克思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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