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道已在道中的故事

明仇英《桃源仙境图》局部。(公有领域,图文无关)

父亲一生多灾多难是听母亲讲述和我自己亲身见证到的。当初,父亲的所作所为我的确不理解,认为父亲太傻、太不可思议,直到修炼法轮大法,看了《转法轮(卷二)》我才恍然大悟,天理和人间的理是反过来的。

民国时期,爷爷去关里当兵,后来娶了二房,家里的奶奶带着父亲及二叔三叔度日。父亲十几岁就到外地打长工维持生计。听母亲讲,在1949年中共窃国后,我们家被定为富农成分(是个不合理的事实),受尽欺辱。父亲少年时就记忆过人,在书法、绘画、周易八卦、医学方面都是个佼佼者。吃亏、忍让、从不计个人得失,给人家算命非常准却不收一分钱。在我记忆当中,父亲也从不占别人便宜,大客车把他腿肚子挤压紫青色,司机带他上医院,他却叫司机开车走,自己花钱买药消炎,几天不能下地。也不讲邻里之间、亲朋之间的坏话。在乡镇医院做会计时,有一个到锦州传染病医院进修的名额,医院已经给了父亲,可是在报到的前一天被别人撬去了。母亲都觉得心里不平衡,可父亲却没当回事。

十年浩劫刚开始,也不知为什么父亲被公社人保组定为现行反革命,带纸帽子游斗、陪绑,被关在大队部的一间黑屋里,每次都由我姐送饭,三天五天、十天八天不等,背上背着“现行反革命的白布”,整个生产队的干脏活、累活都交给他,一来运动就去陪绑,我看到父亲受尽了人间的苦难,他却没有一句怨言和气愤,当时我都感到不公平,对社会不满,对共产党气恨。当时我上一年级,班里入红小兵,一毛钱一个红底黄字的菱形臂章,全班四十二人唯有我和一个地主成分的没有买,我只有以此来发泄对共产党的不满。中学入团时,全班已有一半人已入团员,选我的人也不少,我愣是不念自己的名字,所以“三退”过程就免了。

1976年因水库动迁,我家又搬回老家。文革结束后,父亲可以找单位回复就职业,因为要托关系、走后门,父亲不是那种世俗之人,自己就认命了。回家乡后,父亲代理“赤脚医生”工作,因为我在上中学时和父母同住一个房间,村里的患者也不都是白天看病,也不都是白天打针。晚上、半夜经常有敲门的,喊大夫的。父亲不厌其烦,不论刮风下雨,有求必应。因为父亲中医基础好,对治疗脑血栓(中风)、肝炎之类的病有研究,亲属啊、家族啊、朋友啊,父亲经常根据病情开药方,有肝炎的,脑血栓(中风)的。在我的记忆中就有几位肝炎患者、脑血栓患者及时治疗痊愈,没有留下后遗症。当时我就准备学中医,但阴差阳错的没学成。为感谢父亲对患者的付出,亲朋好友就送钱送礼物给我们家,父亲一律拒绝,弄的人家非常尴尬。在父亲做“赤脚医生”的几年时间,只要叫他看过病的,都夸奖父亲是个好大夫,好医术。

1992年秋,父亲病倒了,我们给他送到县医院,通过医生诊断为“尿毒症”。当地不能做手术,手术费就要十万元以上,还要等肾源。当时一万两万对我们姐弟们还能承担,要十几万元还要等待时间,经过商量决定放弃治疗,由父亲开中药方我们自己治疗。

上午十点出院,十一点到家,下午一点不到,父亲突然绝气身亡,跪在地上的二姐嚎啕大哭,谁也控制不住。我在地上站着,面对突然发生的一幕不知所措,我到炕上看看父亲的确没有气息了,但是作为儿女的总是觉得父亲不会死,父亲不会死。大姐、三姐和哥也不知干啥好了,都懵了,只是在屋子里不知所措,好像也不愿意承认眼前的现实。母亲坐在炕上直勾勾看着父亲,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父亲的脸上没有太大变化,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安然宁静。父亲不会死,几颗亲人的心凝聚在一起,父亲只是安详地休息一下。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挂钟,眼前的一切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就听三姐喊道:“快来看,爸会动了。”大家围拢过来,望着死而复活的父亲,喊着:爸、爸,你醒醒,你醒醒。父亲没有睁开眼睛,两颗晶莹的泪珠在眼角滚落。是伤感还是兴奋,大家不得而知。任凭我们再三劝解,父亲还是流泪不止。

大约半小时后,父亲口叹嗨声:“都是你二姐呀,把我叫回来的!”我们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问父亲缘由。父亲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我本该回去,就是因为如棉(指我二姐),我被我师父打下来了,我后悔啊,我遗憾啊!刚才我确实走了,我师父接我来了,他是个大和尚的形象,身披袈裟,仪表庄严神圣。我是个小孩模样,在师父的小腿以下,师父带我走走,我不敢多问,就跟着师父后头。瞬间我们师徒二人就来到一个山青水秀的所在,鸟儿的叫声跟音乐一样动听,花香四溢,翠柳成荫。师父问我这里好不好,我不住地点头。师父告诉我这是三界的第一层天。正走着又出现了比刚才更美的景致,碧水蓝天,祥云缭绕,男人、女人都年轻漂亮。师父告诉我这是三界的第二层天,紧接着师父带我到第三层天、第四层天、第五层天……当我来到第三十二层天的时候,我已经目不暇接,也不愿意再走了,我已经被眼前的一切陶醉了。那里不论男女,不但年轻,多数都是八九岁、十几岁小孩状态,容颜几乎是白里透红,细腻光滑,童声细语,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我与师父继续前行,忽然听到下面隐隐约约有女子的哭声,我回头一望,在万丈深渊下,一女子正跪地痛哭,那不是二女儿如棉吗(指我二姐的名字),我看到女儿悲惨处境心酸的泪水夺眶而出。师父不看则已,一看我眼含双泪,无奈地佛袖一弹,我便滚落下万丈深渊,也就是人间。我很后悔不该回首,也不该流泪,掉进深渊却不知何时往返,不知何时再有机缘与师父团聚,此番话就是我流泪的前因后果。

父亲经过一年多病痛折磨,在1994年春离世,在父亲离世的前三天,他只告诉我他要走了。我问他如何知晓的?他说我身边有一个护法,不离左右,昨天已离去了,我知道不出三天我必离开人世,我走时你们不要悲伤,不要哭泣,在我头前点一柱香,十分钟后我便离去,切记!切记!

不出父亲所料,第三天凌晨三点,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屋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家人、亲属,都劳累的进入熟睡中,为我一人独醒。当我把父亲的一切嘱托办完之后,已是五更鸡鸣,我叫醒大家,家父已离我们而去,大家这才给父亲张罗后事。

父亲一生为人善良,吃苦一生,也无怨无悔,从不给别人添麻烦。就是因为没有放下亲情而掉落红尘,又在人间吃了一年多的苦,也没有悟到是亲情害得他修不上去,这就是不修道已在道中的悲哀!也是修炼人的教训!

珀祖:不修道已在道中的故事